一深茄子

包子是猪肉馅的(中上)


这章是江澄和金光瑶年少时求学的一些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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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枫眠将一把尖刀插下去,地上的猪凄惨地嚎叫了一声,蹬了蹬腿便归西了。
江澄端来一盆清水,把刀上的血洗净后便递给江枫眠。江枫眠看了看江澄忽然道:“阿澄,你今日不必来店里帮忙了,快回家收拾收拾行李,明早便乘船去兰陵吧。”看江澄身形一震,又补充道:“我已和那边学堂的先生打好了招呼,让他多多照顾你。”

云梦是一方孤岛,四面环水,与世隔绝。在这里生活了十四年,江澄曾无数次想象云梦之外的世界,如今站在去往兰陵的船前,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江厌离拉着他的手说着话,时不时低下头用手帕拭去泪水,末了又道:“子轩也在那学堂里念书,你若有什么难处,定要与他说。”

金子轩是与江厌离订了婚约的未婚夫,听到这名字,江澄皱了皱眉,心里嘀咕着谁要那厮帮忙,嘴上却应下了。
虞紫鸢依旧板着脸:“到了那边要好好念书,别天天想着玩儿。要是干出什么不三不四的事来,我就让你尝尝紫电的滋味!”

江枫眠难得抱了抱江澄,“到了那边,不必念家。”说完便把江澄轻轻地推到了船上。

看着岸上的人逐渐变成模糊的小点,江澄鼻尖突然涌起一股酸意来,他抹了抹眼睛,转身进了船舱里。







这一别便是阴阳两隔。







颠簸了半个月,终于到了兰陵。

兰陵与云梦确实是不同的,不远处的街市人潮汹涌,叫卖声不绝于耳,江澄拎着少的可怜的行囊,不知所措地站在码头。

没过多久,身着一袭青衫的老先生拍了拍他的肩:“我是书院的先生,受令尊嘱托,来此处接你。”江澄慌忙行礼,老先生点了点头:“你舟车劳顿,我先领你去歇息吧。”
江澄跟在那老先生后边,没走多久便到了自己的住所前。

江澄收拾好东西时天色已晚,草草吃了剩下的一点干粮,便躺下了。

眼睛闭着,却怎么也睡不着。在榻上翻来覆去近一个时辰后,江澄决意起身,蹑手蹑脚地出了房,在附近兜起圈子来。

循着幽幽莲香,江澄走到一汪小潭边。已是子时,喧嚣散尽,只剩虫鸣在耳边回响。江澄往四处望了望,并无旁人,便脱下衣裤,跃进潭里,嬉起水来。




金光瑶合上话本,熄了灯,躺在榻上,书生和女妖的故事却在他脑中挥之不去。愈想愈烦躁,便索性披上外衣出门散心。

离小潭有十余步处时,金光瑶隐约听到水声,心下疑惑,于是再往前走上几步,藏在一片小竹林后,眯起眼睛看向小潭那边,想要一探究竟。

夜色朦胧,金光瑶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形不断地在水中翻腾,月光一点点地从云里泄出来,最后融在水里和那浪花一起在那人裸露的肌肤上跳跃。借着月光,周围的景物逐渐清晰,只是那人却从未回过头,只露出一个令人浮想联翩的背影。

那人甩了一把头发,三千青丝便在水面上铺出一朵墨莲来,接着他一头扎进水里,过了许久都没有一丝动静。潭面重归平静,月光藏进云里,和那个人一同消失不见了,周围又重新陷入黑暗,只有潭中心那圈涟漪和晃动的莲花证明刚刚并不是一场梦。金光瑶心里泛起一层淡淡的失落:“原来是个月光仙子,和这月光一样看得见摸不着。”正欲起身,水面突然‘咕噜咕噜’地冒起一串泡泡,过了一会,才探出一个湿漉漉的脑袋来,慢悠悠地向金光瑶对面的岸边游去。

那人将头发简单地扎起来,露出如白玉般无瑕的后背,从头发上的滴落下来的水珠顺着他背上弓起的弧度流向不知名的地方。他将半个身子伏在岸边的一块大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脊梁骨相当突出,整个后背随着呼吸有频率地微微上下起伏着,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四下一片漆黑,金光瑶正恼于什么也瞧不见,一阵喘息声便随着潭面上的晚风吹进金光瑶的耳朵里。金光瑶听得面上一热,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上。他摸着心口,想平复这吓人的心跳,一面暗暗骂自己“登徒子”,一面又想走得更近一些,一睹这“月光仙子”的芳容。

正想着,便听到一阵“窸窸窣窣”衣物摩擦的响声,金光瑶以为“仙子”要走,心下一急,忙忙起身想要拦住,却忘了自己蹲了近半个时辰,刚刚站起时腿又麻又软,金光瑶眼前一黑,暗喊一声糟,便直直跌坐在地,弄出一阵不小的声响。岸边的的人如同惊弓之鸟,草草披上外衣,冲进无边的夜色中。






金光瑶跑到那块的大石旁时,人已经不见了。看着石面上那块水渍金光瑶又是一阵懊恼,却只能踢着地上的枯叶泄愤。

“叮~”似乎是踢到了什么东西,金光瑶蹲下身,用手拨开枯叶,只见一枚做工精致的紫穗银铃安静地躺在地上。





金光瑶一路叹气地回到房里,点上灯,用拇指摩挲着那枚银铃,细细打量起来,思索了半天,也想不起见过的哪一个姑娘腰间挂过相似的铃铛。

莫非真的是仙子?

躺到榻上,金光瑶抓起床边的话本,随意地翻了几页,正巧翻到仙子与书生初遇,两人双双坠入爱河,那仙子道:公子,我……

“哼!”金光瑶将那话本狠狠地甩到地上,转身把脸埋进被褥里,闷闷地想到:“今天那仙子怎么跟书上的不一样了呢?”







“瑶哥!”

金光瑶不动声色地将铃铛收入袖中,从桌兜里抽出一本《诗经》,埋头读起来。

“瑶哥,”苏涉快步朝金光瑶的座位走来,把手搭在金光瑶的背上,悄悄地把头搁在金光瑶肩膀上,眼中闪着狡黠的光:“看什么‘好东西’呢?也不和兄弟分享分……咦?”苏涉拿起案上的《诗经》,翻看了几下,又抖了抖:“不对呀……”

金光瑶轻轻推掉苏涉的头,揪着他的耳朵:“我能看什么‘好东西’,这世上的‘好东西’不是早被你看完了吗?”

“哎哟,瑶哥说笑了,”苏涉脱离了金光瑶的禁锢,站在旁边揉了揉耳朵,看着金光瑶,似乎想起什么,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先生的身影,这才俯在金光瑶耳边小声道:“瑶哥,我那日借你的话本……”金光瑶这才想起,从包里抽出那本话本,嫌弃地甩给苏涉:“拿去拿去。”

苏涉狐疑地看着金光瑶:“不对啊,瑶哥,我看你前几天还看得废寝忘食的……”

因着这本话本,金光瑶又想起昨晚的事来,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来,于是不再说话,埋头看起《诗经》来。

苏涉“咦”了好几声,终于在上课钟声敲响后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在先生踏进课堂前,苏涉还是不甘心地回头道:“瑶哥,你刚才————一定不是在看《诗经》。”




江澄是被读书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望着屋顶呆了半晌才缓缓回过神来——自己……睡过头了?

当江澄气喘吁吁地站在课堂门口前,先生已经开始讲课了。

“先,先生……”江澄紧张地开口道。先生不为所动,依旧巡着课堂,一些学生从书里偷偷抬起眼睛打量江澄,江澄面色微红,尴尬地站在门口。

等到走到门口,先生终于抬眼看了看江澄,江澄心虚的躲闪着。最后先生终于说道:“赶快找个位置坐下吧。”

江澄在心里长吁一口气,在众人的目光里慢慢地走进教室,过分的关注让他浑身难受,此刻他只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他终于在一个埋头看书的少年面前停下了脚步,正欲坐下,那少年猛然抬起头来,两人的目光相撞。江澄看到少年眉间的一点朱砂,愣了愣,当看到少年眼角的笑意时,江澄才慌乱地错开视线,低着头坐在位子上。



金光瑶那时正埋头读着《诗经》,察觉到跟前有人,金光瑶以为是先生,慌忙抬头,却撞进一双杏眼里。

林深时见鹿。可自己却在课堂上见到了一头鹿。那双泛着水的杏目微微睁着,晨光打在他浓密的睫毛上,一片阴影洒在他的眼里,好像藏着一片幽密的森林。

就在金光瑶想凑的更近,把这眼里的东西看得更仔细一些时,那头“小鹿”却眨巴着眼睛,把眼神错开了,面颊浮上两片红云,转身匆匆忙忙地坐下了。

金光瑶愣了愣,看着跟前瘦削的背影,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惹得眼前的人两耳更红了。

嗯,蛮可爱的。









TBC

【瑶澄】包子是猪肉馅的(上)

私设金光瑶是卖包子的,江澄是杀猪的,注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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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凌把脸从脸盆大的碗里抬起来,拿起帕子慢悠悠地擦了擦嘴,玩了半天的手指,吞吞吐吐道:“舅舅……”

“干嘛?”对面那青年抬起头来,磨刀的手却没有停下。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头发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色彩,只是那青年脸上尽是一副不耐烦的神色:“有话快说,磨磨唧唧的,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金凌坐在木椅上,晃着腿,最后竟摆出视死如归的样子来,用尽毕生的勇气终于喊道:“你以后不必送我上学了!”

“嗯?”青年起身,阳光打在他瘦削的肩头上,隐在阴影里的脸露出来。他生的好看,皮肤白皙,脸上还有一份未褪去的青涩。不过他面相阴柔,细眉杏目,精致鼻头下那两片薄唇似乎随时都会吐出几句刻薄的话来。他身材欣长,旁人看上去是一副瘦弱的姿态,若不是手里那两把锋利的杀猪刀,不认识他的人必定会会将他错认为是书生。

江澄细眉一皱,“怎么回事?”

金凌嘟囔道:“那蓝景仪看到你,都不敢同我一块玩了。”

听到这话,江澄冷哼一声,将刀直直插入金凌面前的桌子上,杏目眯成了一条缝,和金凌对视了片刻,冷冷地开口:“我看你是猪肉吃得撑了,连这腿都不想要了!还不快吃,吃完了我送你上学!”

“啊???舅舅!!!”



这事还得从一个月前提起。

那日放学后金凌跑到江澄店里,在江澄怀里哭了半个时辰,才闷闷说一群顽童笑他有娘生没娘养。那晚江澄做了一大碗的红烧肉,金凌的眼泪这才止住。

第二日江澄带着金凌上学后,提着三毒紫电绕着学堂走了一圈,那群顽童被吓尿了裤子,哭着和金凌道了歉。

后来江澄便每日都送他上学。

起初金凌觉得十分得意,威风极了。可半个月后,蓝景仪那傻子竟躲着他,不愿和他玩了。金凌这才慌张起来,斟酌了半个月,终于向江澄开了口。



江澄面色不善地坐走在前面,金凌则一脸不愿地低头紧跟其后。

前头忽然传来一阵笑声,一个男子被围在一群少女之中。那男子年纪很轻,个子不高,但模样白净秀气,眉间一点朱砂更显得他可亲。只见他将一袋包子递给了其中一位姑娘,那姑娘红着脸接过,小声地道了声谢,便如蝴蝶般欣欣然地飘走了。

江澄见状,在心中一阵冷笑,“呵!又在搔首弄姿呢?”

金光瑶闻言转过头来,见是江澄,掩不住一脸喜色道:“江师傅早啊!哟,阿凌,今天又是舅舅送你上学啊?”

金凌垂头丧气地应了一声,江澄则是一脸鄙夷道:“金老板,生意不错啊?不过我看你成天笑成这样,脸上的褶子都快赶上你包子上的那样多了。”

金光瑶听到这话,面色一变,下意识地往脸上一摸,发现并没有江澄说的什么褶子。

感受到那些姑娘幽怨的目光,又见金光瑶一脸呆相,江澄一阵暗爽,没有留给金光瑶一个多余的眼神,拖着金凌快步走了。


金凌在学堂门口和江澄道别后,江澄便折路回到了莲花坞里。金光瑶的包子铺离这里不远,笑声时不时穿进江澄的耳朵里。看着自己店里冷冷清清,江澄心中顿时不爽,只觉得那笑声无比刺耳。

自从一年前金光瑶搬到这里开了一家包子铺后,他便每日都要承受着非人的折磨。
苍蝇在他眼前飞来飞去,江澄忽然想起早上金光瑶那张笑脸来,又是一阵烦躁,于是抓起砧板上那两把杀猪宝刀,把眼前的苍蝇一一斩了首。


就在江澄百无聊赖,闲得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惊呼,抬起眼时便看见张书生在自己店门前摔了一跤,之后竟躺在地上打起滚来,一面喊“我高中了!我高中了”。

俨然是疯了。

张书生的七旬老母和妻儿在一旁嚎哭不止,引得一群人将这围得水泄不通,就连金光瑶也凑过来看起了热闹。

以为是生意上门,原来是来闹事的,还扰了自己的一场好梦。

看他一副疯癫模样,江澄突然就想起一段没头没脑的往事来,心中便生起一道无名火,一步两步便走到张书生面前,怒吼道:“做什么?!”一巴掌狠狠地往他脸上掴去。

张书生被拍倒在地,人群发出一阵呼声。

过了一会儿,那书生趴在地上晃了晃脑袋,竟是被这一掌拍回了神智。问清事情原委后,他感激地拽住江澄的手不断道谢。

“你方才说你中了进士?”江澄看着他,突然问道。

“哎呀,是的,是的,江师傅,我是中了进士……”说到这里,张书生满脸春风,得意得嘴角咧到了耳后跟。

江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蓬头垢面的样子,心中一阵鄙夷。可是这人却中了进士!想到这里,江澄只觉得心中闷闷的,不想再听他废话,甩开了张书生的手,抬脚就要回屋。

这时金光瑶忽然笑了起来,江澄顿住脚步,转头看向金光瑶,看看他又要玩什么花招。

金光瑶以手掩口,又低低笑了几声,调侃道:“张公子,我看你也不必再谢了,江师傅大概是已经接受了。我看你与其在此逗留,不如回家把脸上那层猪油刮下来,兴许还能炒盘青菜吃!”说完,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来。

张书生闻言,往脸上一摸,果然油腻腻的一层,只觉尴尬无比,对江澄的感激之情荡然无存。于是转身悻悻地向金光瑶道了谢,甩着袖走了。

江澄此刻的脸黑到了极点,杏目里燃烧着怒火,危险地盯着金光瑶。

行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便纷纷散去。

金光瑶挠了挠头,盯着自己的鞋面看了半天,慢吞吞地走到江澄面前,拉了拉他的衣袖,轻轻地试探道:“江澄……”

“哼!”江澄甩开了他的手,快步走进店里,“砰”的一声,狠狠地摔上门。




TBC

魏婴:师妹,想吃莲子,就得叫师兄。
江澄:不要!

白菜涣和团子澄ヾ(❀╹◡╹)ノ~